急得在原地打转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近乎哀求的呜咽。它听不懂老李在说什么,它只知道老李很难受,那种难受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,将老李紧紧勒住,也让阿黄感到窒息。它想去帮忙,想去把门撞开,想去叫醒外面的人,可是它只是一条狗,它不知道该怎么做。这种深深的无力感,比任何鞭子抽在身上都要让它痛苦。
它只能用脑袋去拱老李垂下的手,用温热的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只冰凉、颤抖的手背。它把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舔过,试图用自己舌尖的温度,去驱散老李身上的寒冷与痛苦。黑暗中,闪电再次劈下,阿黄借着那一瞬间的惨白光亮,看到了老李那张比纸还要苍白的脸。那双总是透着温和与包容的眼睛紧紧闭着,眉头拧成了一个痛苦的结。
阿黄害怕极了。它把老李的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脸颊下,闭上眼睛,在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倾盆大雨中,死死地盯着老李胸口那微弱的起伏。它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,就像听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。只要那声音还在,只要那胸口还在动,它的世界就还没有崩塌。
那一夜,阿黄没有合眼。它听着雨声从狂暴变得淅淅沥沥,听着屋檐的滴水声从急促变得稀疏,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微弱的鸡鸣,直到老李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,它才敢在极度的疲惫中,打一个短暂的盹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落在老李的脸上时,阿黄立刻惊醒了。它看到老李扶着桌子,艰难地挪动着步子,去端那个搪瓷缸子喝水。老李的手抖得厉害,水洒在了衣服上,但他还是仰起脖子,艰难地吞咽着。
那一刻,老李转过头,在昏暗的晨光中看向阿黄。路灯的残光映在他的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“阿黄,”他沙哑着嗓子,轻声说,“吓着你了?”
阿黄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,但它本能地摇起了尾巴。它走过去,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老李的腿,让他随时可以扶住自己。老李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脑袋。那只手依然烫得吓人,但阿黄却觉得,那是它感受过的,最温暖、最让人安心的触碰。
“我没事。”老李低声说,像是在安慰阿黄,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,“就是老毛病……咳咳……这两天,可能要变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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