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蹲下身,用力摇晃老李的肩膀。可老李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,任凭她怎么摇晃,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张阿姨的手颤抖着,伸到老李的鼻子下,又摸了摸他的脖颈。然后,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哎哟……这是……这是走了啊……”她哭着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,“作孽啊,这大冷天的……”
阿黄一直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,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。它不再吼叫,只是默默地、默默地,把身体往老李冰冷的身体上又贴了贴,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体温分给他一点。
张阿姨哭了一阵,强撑着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嘴里喊着:“我去喊人!我去打电话!”
屋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只有阿黄轻微的呼吸声,和老李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、冰冷的味道。
阿黄站起身,它走到藤椅边。那是老李坐了一辈子的地方,扶手被磨得油光发亮,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。它跳上椅子,蜷缩在老李常坐的那个凹陷里。那里还有一点点余温,但正在迅速消失。它把头枕在椅子的扶手上,那是老李的手放过的地方。
它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。
它想起很多年前,它还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狗,在垃圾桶里找食物,被其他大狗追赶,又冷又饿。是老李,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,把它抱了起来,放进了怀里。那时候,老李的怀里真暖和啊,烟草和铁锈的味道,让它觉得无比安心。
它想起夏天,老李会把凉席铺在门口,它就趴在凉席边,把下巴搁在他的脚背上。老李会一边摇着蒲扇,一边给它赶苍蝇,有时候还会分它一口冰镇西瓜最中间那块最甜的红瓤。
它想起秋天,老李扫院子里的落叶,它就在落叶堆里打滚,把落叶叼得到处都是。老李也不生气,只是笑着骂它“这个坏阿黄”,然后继续扫。
它想起冬天,炉火烧得通红,它和老李就挤在炉子边,它睡在旧毯子上,老李的脚总会不经意地碰到它的肚子。那时候,它觉得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,就是守着这个人和这炉火。
可是现在,炉火灭了,人也冷了。
阿黄睁开眼睛,从藤椅上跳下来。它走到老李身边,用鼻子最后一次仔细地嗅着他的手,他的衣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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