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福伯惊讶地发现,一向沉稳有度、处事从容的王渊,
竟开始频繁登门询问:五金矿料可曾送达?
黄纸朱砂备齐没有?
那副焦灼的模样,竟是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福伯不禁诧异——
这还是他头一回见王渊如此坐立难安。
然而这些物资皆是从外界采买后长途运入,他也只能答:已在途中。
王渊连问两日,
除了闭关炼化灵药、转化生命元气以滋养并拓展苦海之外,
每日必来追问一次进度。
这般执着,直教福伯渐生烦扰之意。
所幸两天之后,
金、银、铜、铁、锡五类金属矿石终于运抵,
每样各五百斤。
王渊立即命人将整批矿石转入地下密室。
恰在此时,王山等人也带着大批神像与牌位归来。
而王渊早已心无旁骛,一头扎进密室深处,
全然不知以王家镇为中心,方圆数个村落早已沦为野祀邪神不敢涉足的禁地;
那些曾在外蛊惑乡民、欺瞒百姓的精怪流神之间,
正悄然传颂着一支来自王家镇的神秘力量的威名。
王渊取出那些形形色色的杂神雕像与灵位——
诸如狐狸仙、猫娘娘之类——
抬手抽出半张山神符箓一点而去。
刹那间,所有神像牌位中的香火愿力被尽数抽离,
迅速化为毫无灵气的朽木残雕。
他随手将这些废物交予护卫队,
命其带至镇外浸泡粪池,以此震慑山林中的妖魅精怪。
随后,王渊将原先用于祭炼黑山力士的祭坛收入系统仓库,
再重新布设一座新坛。
此坛依八卦格局而成,暗合五行生克,
周围布列二十四张以黄纸丹砂绘制的符咒,
正是炼制赶山鞭所需供奉的“二十四山令符”。
一切布置妥当后,王渊盘坐于坛心,双手结出一道玄奥手印。
苦海之内积蓄的生命精气随印流转,
一股奇异的气息自他体内缓缓扩散而出,
拂过二十四张法令符篆,留下各异印记;
而每一张符篆受此气息点化,又反哺出新的气机,
二十四道气机以王渊为中枢彼此勾连,循环不息。
待到这些气息交融圆满,形成一个完整的场域时,
便开始感应并吸纳外界天地间的相应气韵——
厚重如大地者、坚硬似磐石者、巍峨若丘陵者、狂暴如熔浆者……
共计二十四个与山川地貌相关的自然之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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