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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铁嘴凑上前，火把一照，低声念出第一句——
“盘古浑沦，气萌太朴，分阴分阳，为清为浊……”
越读，声越抖；越念，膝越软。
到最后，竟扑通跪地，额头狠狠磕在石碑前，连连叩首，状若癫狂。
“八爷！”
吴老狗脸色骤变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扬手就要扇耳光——这分明是撞邪的征兆！
“等等！别动手！”
齐铁嘴猛地抬头，双目赤红却清明：“我没疯！也没被附身！我是……我是激动！”
“激动？”吴老狗狐疑松手，“你激动个屁？磕得脑浆都要出来了！”
王渊早已站到碑前，逐字扫过全文，神色平静。
“这上面写的，是《青乌经》。”
“啥？”
“青乌子所著的《青乌经》。”王渊淡淡道，“风水一道的祖师爷亲笔留下的东西，你说他拜不拜？”
吴老狗顿时瞪圆了眼。
齐铁嘴仍趴在地上，手指颤抖地抚着碑文，声音沙哑：“青乌子……那是真正的地师之祖！能见其经文，是我齐家八辈子积德！”
王渊默默将全文记下。
往后修《豢龙经》，需以风水格局养龙脉于体内，若无深厚堪舆造诣，极易走火入魔，炼成个不人不鬼的怪物。
“学会了这《青乌经》，能不能寻龙点穴？”吴老狗急切追问。
“岂止能？”齐铁嘴头也不回，语气近乎狂热，“天下山河尽在掌中！帝王陵寝，伸手可摘！”
这话一出，吴老狗当场愣住，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死死盯着碑文，一字一句往脑子里刻。
记不住？没关系，回去就写下来！
悟不透？也没关系，留给子孙后代慢慢参！
从今往后，吴家也算有了镇族之秘！
霍仙姑眸光微闪，也悄然靠近，指尖轻点石面，默默背诵。
王渊退至一旁，闭目运转《天子望气术》，目光穿透虚空，映照整座芯岛气机——
混沌如雾，蒙昧不清，仿佛自成一方世界，与天地割裂。
寻常万物皆有气运之形：金锐、木秀、水曲、火炎、土厚重。
可这岛上的气，却像一团不断翻涌的黑烟，无形无相，变幻莫测，似藏万机，又似空无一物。
怪异至极。
他皱眉绕到石碑背面，火光一扫——
赫然八个大字，刀劈斧凿，力透石背：
苍天已死！黄天当立！
那一瞬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王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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