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,没有立刻追问,只是把那名字重复了一遍,压在舌尖,像把一枚钉子按进木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这才叫意见源。”
门外的走廊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,有人正在往战情室赶。顾明看了一眼窗口,低声骂了一句:“董事会办公室的人到了。”
周砚却没动。
他知道,真正的说明会门槛已经到了。不是会议室的门槛,是谁能先把草稿箱里的解释送进所有人的脑子里。今晚如果让他们把预读包说成预读,把共识说成来源,把页脚删成残留,那后面所有证词都会被这层壳磨平。
他抬起头,看向沈闻。
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。”周砚说,“一条是继续站在模板那边,等草稿箱替你咬人。另一条,是把起稿的人说出来,至少让门槛不是你亲手放低的。”
沈闻的呼吸很重,像被逼到墙角。
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。周砚没再看他,只把录音转写窗口重新拉回最前,指尖停在名字前那一小段停顿上。
他知道,今晚的快照还没结束。
而草稿箱,已经开始反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