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正漏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他心里一沉,立刻低声喊:“里面有人,别碰门。”
话音刚落,铁门里的人像听见了,猛地撞了一下门板。那一下很轻,却足够让周砚听清里面压着的喘息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。
一个在咳,另一个在强撑着说话,声音虚得厉害:“别开……他们在等……”
周砚瞬间停住。
这不是普通的被困者。这是知道里面还有第二层局的人,而且被关在这里,明显不是今天临时塞进去的。对方知道门后可能有人来,也知道有人在等“证人”开口前先失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周砚隔着门问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,才有一个很低的女声答:“我姓陈。原来是驿站签收员。里面还有一个,是前模板维护组的。”
陈。
周砚脑子里闪过梁总那条被截断的短信,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是现在。
证人不止一个,而且其中一个,还是旧驿站链条上的原始签收员。
这比文件更危险,也比文件更有价值。
“他们把你们关在这里多久了?”周砚问。
“从昨晚开始。”那个女声喘了口气,“说是回收期,要做历史核对。其实是等补件到场,等我们签字,等我们把旧路认回来。”
她说到这里,咳得更厉害了,像肺里也压着灰。
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,断断续续:“孙煜……来过一次。他不是问我们看见了什么,他是问我们……还记不记得谁把原签收簿换走了。”
周砚眼神骤冷。
果然,关键不在今天搬不搬箱,而在他要不要把“谁换走了原签收簿”这件事,重新写成历史。如果证人被困在暗门里,等回收单和补件一起落地,那他们就会被写成“临时接触人员”,签收簿就会被写成“历史整理材料”。
“你们现在还能走吗?”周砚压低声音。
“门外有人看着。”陈姓女人说,“我们一出去,他们就会说我们擅自离岗,证词也会被打回去。”
周砚蹲在门前,目光扫过门锁边缘,没有暴力撬开的痕迹,只有新换的螺丝孔。对方很谨慎,没打算直接伤人,而是把人卡在一个“能说不能走”的位置,等他们在回收期里自己变成灰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,“你们现在不要碰门。我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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