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得睁不开眼,被嬷嬷带去睡了。徐凤年和姜泥告辞。徐渭熊也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徐梓安和三位妻子。
“过了年,就是启元十七年了。”徐梓安轻声道。
裴南苇点点头。
“你们说,后世的史书会怎么写咱们?”
慕容梧竹想了想:“肯定会写,大凉有个文皇帝,写了好多书。”
裴南苇道:“会写他让百姓吃饱了饭,孩子能读书。”
南宫仆射难得开口:“会写他是个好人。”
徐梓安笑了。
“好人。这个好。”
夜深了,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疏。
徐梓安望着天花板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没写进去。”
裴南苇问:“什么?”
“人这一辈子,最重要的是什么。”徐梓安道,“不是当多大的官,不是做多大的事,是身边有人陪着。不管顺不顺,难不难,都有人陪着。”
他握紧裴南苇的手,又看看慕容梧竹,回头望了一眼南宫仆射。
“这个,得写进去。”
裴南苇轻轻笑了。
“好,写进去。”
窗外,新年的第一缕曙光,正在天边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