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,吸完还是皱巴巴的;沈砚舟在一旁陪她吸,一边吸一边说他以后可以给她买一本新的好版本。她说我不要新的,旧的才有灵魂。
她穿过人声熙攘的书摊,走到市场最里面那棵老槐树下。树下有一个台阶,以前她每次逛累了就坐在这里等沈砚舟来找她,因为他总会在市场里转很久,每一个摊位前的每一本书都要翻一翻,明明是个律师,进了书店就变成了一条野狗。林微言每次想到这个情形都忍不住叹气——不过不是遗憾,而是无奈,他那种人好像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“随便看一眼就走”,看一本书要翻好长时间,跟看案卷差不多。
她在老槐树下的台阶上坐下来,把《花间集》从帆布袋里取出来搁在膝盖上,翻到扉页。
扉页上有一行字。是她当年写的:“沈砚舟存阅。愿这本小书陪你度过所有漫长的夜晚。——微言”
下面多了一行字。字迹是沈砚舟的——他的字很好认,每个字都写得方正有力,像拿着一支钢笔往石板上刻字:“漫长的夜晚度过了很多次,没有一次不是在想你。”
林微言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久到旁边摊位上卖古董的大叔都开始狐疑地往这边看,久到她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,最后竟然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心疼他还是该为自己哭一场。她没有哭,把书合上放回帆布袋里,抬头望着头顶的老槐树。槐树的枝叶层层叠叠的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,像是洒了一地的银杏叶子。
她想到还要怎么修这本书。
她知道这本书的意义已经不同于一周之前了——当时只是“帮前男友修补一本旧书”,而现在,这本旧书的扉页上多了两行字,一行是十二年前的她自己,一行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他。十二年前的她送他书的时候,只是单纯地想让他不要总看法律条文,偶尔也看看风花雪月,不要整个人生都变成一座法庭;她不知道他会保留了这本书十二年,在扉页上写那句话的时候,颤抖的笔划不是因为手冷,而是因为他有机会把心里憋了太久的东西写出来了。
修复计划是这样的:书脊需要重新上线,封面需要用同色系的纸修补边角磨损,内页的水渍要用药剂小范围处理,不能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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