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剥栗子确实快。
这一点林微言早就知道。以前在图书馆后面那条小路上,他靠着一棵梧桐树,腿上垫张旧报纸,栗子一颗接一颗地剥。壳从指间掉下来,碎成细小的片,像谁把秋天掰成一小块一小块。他剥出来的栗子总是完整的,不破皮,不粘毛,金黄的一粒,像刚从壳里醒过来。
今天他的手却在抖。
林微言看见了。她把那包栗子放在他手里之后,他往旁边挪了一步,示意她进来。她没动,就站在门槛外面。沈砚舟也没勉强,就把那棵桂花树下的石凳擦了擦,坐下,打开油纸包。栗子还热着,裹着一层细密的糖霜,甜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,浓得有点醉人。
他捏起一颗,拇指抵住壳上的裂缝,轻轻一压。壳开了,可栗肉上沾了点碎壳。他皱了皱眉,仔细把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