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的手稿在工作室放了三天,林微言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她把这沓纸从文件袋里取出来,一页一页翻过,又原样放回去。纸太脆了,有些页边的裂口像干裂的嘴唇,手指头稍微重一点就会碎。她需要先调一种特制的浆糊,比平时修书用的稀一点,黏度低一点,才能既托住纸又不在纸面上留痕。这种浆糊得用小麦淀粉做,掺一点点明矾,再兑水调成米汤状。她调了三次才调出满意的稠度,第四次才敢用。
那天下午,她锁了工作室的门,把手机调成静音,在后院的工作台上铺开一张无酸纸,把手稿一页一页摊上去。后院的阳光从葡萄架缝隙里漏下来,光斑落在纸面上,像碎金。她戴上白手套,拿起第一页。第一页是沈父的字,蓝色钢笔写的,笔画有些抖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