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的夏天来得悄无声息,是某天清晨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窗户时,忽然灌进来的那股栀子花香提醒了她。巷口陈叔的旧书店门口多摆了两盆栀子,白花绿叶,香味甜得发腻,整条巷子都浸在里面。
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,手指上还沾着昨晚调好的补纸浆糊,干成了一层薄薄的胶膜,贴在指腹上,像第二层皮肤。她低头看了看,笑了一下,正要转身去洗手,忽然看见巷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沈砚舟从车里下来,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了半截油纸包着的书脊。他没有穿西装,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薄针织衫,袖子挽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旧疤——五年前被碎玻璃划的,她记得。当时她陪他去医院缝针,他在急诊室里疼得龇牙咧嘴,还硬撑着跟护士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