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疏远近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陈公公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人以群分,物以类聚,有的供奉喜欢清静,有的喜欢热闹;有的贪财,有的好色。”
“这圈子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谁跟谁穿一条裤子,谁跟谁不对付,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。”
说到这里,陈公公忽然停了下来,那双老眼死死地盯着潘安,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。
“小潘子,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又是送药又是拍马屁的,到底想问什么?”
“别跟咱家打马虎眼,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,怕人家背后有供奉撑腰,把你给随手捏死了?”
潘安苦笑一声,这老太监果然是个人精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
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不真诚。
“公公英明。”
潘安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“奴才这命苦啊。本来只想在宫里安安稳稳地伺候皇上和娘娘,谁知道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”
“奴才这还没怎么着呢,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。”
“哦?”陈公公来了兴趣,身子微微前倾,“说来听听,是哪家的公子哥,还是哪位尚书大人?”
“只要不是那几位顶尖的老怪物,看在你这颗金丹的份上,咱家或许还能帮你递句话,做个和事佬。”
潘安摇了摇头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,这恐惧倒也不全是装的。毕竟他要面对的,可是拥兵自重、威震边疆的庞然大物。
“不是公子哥,也不是尚书。”潘安压低了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,“是……异姓王。”
陈公公的眉头微微一皱:“异姓王?咱们大周统共就那么几位,你说的是谁?”
潘安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缓缓吐出:“镇北王,周家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偏殿里静得可怕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潘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死死地盯着陈公公的脸,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他在赌。
赌供奉殿和那位权倾朝野的镇北王并不是一条心。
如果赌输了,如果陈公公和镇北王关系匪浅,那他今天这番话,就是自寻死路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陈公公脸上的表情从惊讶,慢慢转变成了古怪,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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