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代表我没有心理问题。”
杨佩宁淡然的接上后半句,无论语气还是神情都十分正常,但这种“正常”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,屏幕中的画面,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
清朗的天空像被人捅了一刀,猩红的纹路如根系般四处蔓延,眨眼间就将那片蔚蓝染红大半。
初升的太阳像刚剜出的心脏一样,挂在画面的边缘滴落着鲜血,而那片茂盛的菜园也变成了坟岗,或者说的更直白、更形象一点——是变成了堆砌无数碎尸的乱葬岗。
杨佩宁站在碎尸中间,那套深灰色的家居服、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破破烂烂。
同样破烂的还有他的身体。
两三米长的肠子,从他右下腹的破洞里泄露出来,左胸口不知被什么刮去一大片皮肉,在那几根森白的肋骨中间,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艰难跳动的心脏。
皱纹堆叠的脸上,是一层层干涸、又被鲜血浸湿、然后再次干涸的血浆,坠住他松弛的眼皮往下耷拉,一直垂到他失去皮肤遮盖、而被动暴露出来的牙龈边上。
“这就是我的内心世界。”
杨佩宁扯了扯嘴角,崩碎的血粉扑簌簌的直往下掉:“就像你看到的,我的心理并不健康,我对人类的未来感到绝望,所以才把你当成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绝望……希望……”
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,看着几乎可以用“破碎”来形容的杨佩宁,居然破天荒的对这位“强大的对手”,产生了一丝怜悯的感觉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的杨佩宁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到轻松:“杨教授,这一次我看穿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