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的图上。
“1927年勘探线。”
然后移到父亲的图上。
“这里,他用红笔标注的‘旧巷道’,走向和李牧画的完全一致。”
最后移到基建图上。
“这个没有标注的圆圈,正好在两条线的交汇点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其他人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,我们现在坐的地方——黑岩监狱——正下方,有一条1927年开掘的矿道。深度一百五十米,到现在还在。”
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
林小火先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一百五十米……那得挖多久?”
“不用挖。”沈冰说,“李牧的笔记里写了,1958年国有化开采时,用的就是这条旧巷道。只是后来废弃了。”
“废弃了?”肌肉玲皱眉,“那我们怎么下去?”
沈冰没有直接回答。她拿出一张透明的描图纸——那是她用废旧的塑料文件夹自己做的,铺在父亲的地图上,开始描。
描完一条线,她移动描图纸,对准李牧的图。
再描。
再对准基建图。
三条线,三种颜色,慢慢叠加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她手中的笔。
描到第三遍时,沈冰的手停住了。
“这里。”她说。
她的笔尖点在三个图的交汇处——一个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区域。
“锅炉房正下方,八十米深。三条矿道的交汇点。”
她把描图纸拿起来,对着油灯,让光从背面透过来。
“你们看。”
其他人凑过去。
在那张半透明的纸上,三条不同颜色的线条,从三个方向汇聚到同一个点。从那个点,又延伸出一条细细的虚线,指向东北方向。
“这条虚线,”沈冰说,“李牧的图上有,父亲的图上也有,但基建图上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指向的位置,就是东风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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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晓凑得更近了。她的鼻尖几乎贴到描图纸上,透过那副破碎的眼镜,盯着那条虚线。
“这虚线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不是印上去的,是手画的。”
沈冰点头:“对。所以它不在官方的基建图里。”
白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那是她自制的放大镜,用两个老花镜片叠在一起,用胶布缠住。她把放大镜凑到描图纸上,仔细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那第三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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