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库房在书局最里面,光线略显昏暗,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微光。
老钟推开库房角落的一扇小隔间门,示意徐盛进去,自己则随手带上了门。
老钟看着徐盛沉默的模样,犹豫了许久,才试探着开口:“徐盛同志,你父亲……”
徐盛闻言,侧身在唯一的木凳旁坐下,脊背微微靠着冰冷的墙壁,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: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糊涂啊!”老钟猛地瞪大了眼睛,老花镜险些从鼻梁上滑下来,他慌忙伸手扶住眼镜,“谁让你私自行动的?那是你父亲啊!你知不知道,这弑父的罪名,一旦败露,你这辈子就全完了!”
徐盛缓缓抬起头,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是深入骨髓的狠厉与冰冷,像是积压了几十年的恨意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:“他必须死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:“是他当年为了娶那个女人,亲手逼死了我母。我母亲病重卧床,他不管不顾,整日陪着二太太寻欢作乐,眼睁睁看着我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。要不是他这辈子生不出儿子,后继无人,走投无路,也不会想起我,不会把我从国外召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:“当然,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理由。当我偶然发现,他当年竟然暗中勾结日本人,往东北运细菌耗子,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时,我们之间,就注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。更何况,只有他死了,我才能名正言顺地上位,才能真正进入核心圈拿到更多机密信息。”
老钟听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过了许久,才缓过神来:“你、你这孩子。要是事情暴露可怎么办,你有没有想过后果,你这是私自行动。”
徐盛嗤笑一声:“放心,没人会知道的。”
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:“对外,所有人都只会知道,他是因为捉奸二太太,一时气急攻心,心脏病突发而死,与我有何关系?我不过就是被吓蒙了,晚一个时辰将他送去医院罢了。”
老钟看着他冷漠无情的模样,心中满是痛心,轻轻叹了口气:“孩子啊,要是难受,你就哭吧。”
“哭?”徐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无尽的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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