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迷蒙的雪雾。
这正是潜入的好天气。
凌风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十二人立刻散开,成松散纵队,彼此间隔数丈,低头弓身,踩着前人的脚印,快速而无声地前进。
每个人都用粗布包裹了靴子,最大限度减少脚印痕迹。
凌风走在最前。
他眼神如鹰,不断扫视四周地形、风向、雪面反光。
同时耳朵竖起,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响。
夜不收的训练在此刻显现出效果。
队伍行进速度不慢,却异常安静,只有靴子踩压积雪的轻微“咯吱”声,很快被风声掩盖。
他们的装束在雪地中并不显眼。
灰褐色的外衣,涂抹了灰黑迷彩的脸和手,背上用枯草树枝简单插编的伪装,让他们在移动时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凌风举起拳头。
队伍瞬间停住,各自就近寻找掩体,伏低身形。
凌风侧耳倾听。
风中传来极细微的、有节奏的“嗒嗒”声。
马蹄声。
距离尚远,但正朝这个方向而来。
凌风手势连变。
十三人立刻向道路两侧的雪沟和枯灌木丛分散隐蔽,屏住呼吸,将身体尽可能埋入雪中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一小队北凉巡骑从百余步外经过。
大约十人,马匹喷着白气,骑手裹着毛皮,似乎有些疲惫,并未仔细探查四周,匆匆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