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折回来,看见路边三三两两坐着的京营士卒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他在人群中找到赵崇武——赵崇武已经下了马,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,亲兵给他撑了一把油纸伞遮阳,他正端着茶杯慢慢悠悠地喝着。
“赵将军,既然你认定拓跋渊是溃逃,那就更不该在此耽搁。溃逃之敌不会等你。”
赵崇武端着茶杯,吹了吹茶沫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吴将军,你方才不是说不赞成追吗?怎么这会儿又比我还急了?”
吴革攥着刀柄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末将是不赞成追。但军令已下,七万大军已在路上,那就必须速战速决。要么追,就追到底,趁拓跋渊‘溃逃’之时咬住他。”
“要么不追,现在就撤回安化府。像这样走走停停,既不能咬住敌人,又把自己拖在开阔地上——这是最危险的。赵将军读过的兵书比末将多,应该知道‘半途而止,兵家大忌’。”
赵崇武把茶杯往亲兵手里一塞,靠在石头上翘起二郎腿。
“吴将军,你这话说的,好像本将不会用兵似的。京营三万弟兄是大炎精锐,赶路也得有节制,懂吗?跑得太快,万一前面真有埋伏,谁有力气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