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威风一把。”
另一个接话:“追上去就能立功,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前面一个老兵回过头来,瞪了他们一眼。
“别大意。中了北凉人的埋伏,功还没立就死了。”
年轻士卒瘪了瘪嘴:“您老是扫兴。”
老兵没有再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刀,继续往前走。
他经历过不止一次追击战,知道追击的时候是步兵最脆弱的时候。
但他也没有太担心——毕竟指挥官们做了足够的防备措施。
就算遇到小股伏兵,几万人也能从容应对。
他把刀换到左手,在裤子上擦了擦右手心的汗,又把刀换回右手。
十一月二十八日,清晨。
七万大军进入河谷。
官道在这里变窄了。
两侧的地势渐渐隆起,最终形成了两座夹着河谷的矮山。
山不高,百余尺,但坡度很陡。
这条路夹在两山之间,南北长约数里,东西宽不过百余步,像一条细长的咽喉。
沈川策马走在队伍前列,勒住马,抬头望去。
两侧的山坡上枯草遍地,视野不算太开阔,但也不算太闭塞。
他举起望远镜看了很久——没有发现人影,没有马蹄印,没有异常。
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声都像是在刻意压低。
他转过身,对一个斥候队长说:“带人上去看看,爬到顶,看看山那边是什么。”
斥候队长带着十几个骑兵从南侧缓坡策马上去。
马蹄踩在枯草上,惊起几只藏在草丛里的鸟。
斥候们爬到坡顶,四面张望。
山那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,再往远处是连绵的丘陵,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伏兵,没有马蹄印,没有篝火的痕迹。
斥候队长朝山下的沈川摇了摇头,挥了挥手,表示安全。
沈川放下望远镜,眉头却微微皱起。
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。
回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河谷,官道拐了一个弯,看不到弯道那边是什么。
两侧的山坡上只有风吹枯草的声音,沙沙沙。
陈怀远策马走在队伍中段。
他的左腿旧伤复发,每骑一个时辰就要下来活动一下。但他没有停——赵崇武的京营走在后面,队形拉得太长,他不能停。
传令兵从前方跑来:“将军,沈副将派人来报——前方河谷狭长,两侧山坡已探未见伏兵。但河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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