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“证据”被他一一记录在案，整理成厚厚一本册子，放在王秦的案头。
王秦翻着那本册子，目光在凌风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册子上关于凌风的内容不多，只有寥寥几行。
“威北关副帅凌风，自徐锐案发以来，言行谨慎，未敢有逾矩之举。每日督军、批阅文书、巡视城防，与往日无异。”
王秦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慢慢划过去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合上册子，放在一边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凌风这个人，他一直在观察。
从去年冬天胡海涛去威北关上任开始，凌风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监控之下。
没有结党，没有宴客，没有与京中来使私下往来，每日勤勉本分，挑不出毛病来。
可挑不出毛病本身就是一种毛病。
王秦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，见过太多“挑不出毛病”的人。
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老实，要么就是比谁都精。
凌风能年纪轻轻坐到威北关副帅的位置，显然不是前者。
凌风太干净了，干净到让他觉得不正常。
可他不急。
徐锐已经被铲除了，边军旧部的势力已经在一点点瓦解了，凌风就算再能藏，也藏不了太久。
威北关二十万人马，兵饷粮草往来账目，只要查，总能查出点东西来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对沈文远说了一句：“威北关那边，让胡海涛把最近的军务奏报送一份回来。细一点，越细越好。”
沈文远领命而去。
四月下旬，威北关的天气终于彻底暖和起来了。
城墙根底下的野花开了满坡，黄的白的紫的，一小朵一小朵地挤在一起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城外麦田里的麦穗开始灌浆，沉甸甸地弯下腰去，绿油油的一大片，一直铺到天边。
城里的街市比前些天热闹了些，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又开始开嗓了，铁匠铺的锤声重新响了起来，菜贩子的吆喝声从巷口传到了巷尾。
可凌风知道，平静只是表面上的。
韩烈每天送来的密报越来越密集，京城那边王秦的动作越来越明显，边军旧部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被撤换、发配、降级。
虽然暂时还没有波及到威北关本身，可那张网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，迟早会收到他面前。
他坐在值房里，面前摊着韩烈刚送来的密报。
密报上说，王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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