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望之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那碗热粥喝了一口,看着窗外那轮朦朦胧胧的月亮。
“等。威北关的檄文我看了,凌风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。他没有反朝廷,是反王秦。这道檄文写得比我想象的好,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人他要打谁、为什么要打。”
“王秦现在坐不住了,明天早朝他肯定会强行调兵遣将……可他能调多少?边军旧部大半都是徐锐的人,檄文一到,那些人的心就不稳了。”
“我一直等一个能为徐帅雪冤的人。等了好几个月,终于等到了。”
他的夫人站在旁边,看着他脸上平静的神情,没有再问什么,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章望之独自坐在书房里,把那份檄文折好放进抽屉里,和徐锐案那些被驳回的奏折底稿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吹熄了灯,坐在黑暗中,望着窗外那轮朦朦胧胧的月亮,一直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朝,皇宫正殿里的气氛和往常截然不同。
太子姬承稷依旧坐在龙椅旁边的小椅上,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朝服。
珠帘后面的皇后今天坐得格外安静。
王秦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,穿着一身紫色蟒袍。
“威北关副帅凌风,日前起兵南下,传檄天下。”
“凌风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纠集边军二十余万,公然对抗朝廷。臣以为,此事不可姑息。”
“若容边将拥兵自重、以檄文定朝堂忠奸,则天下将无宁日。臣请殿下允准……即刻调集禁军及各地驻军,全力平叛。”
王伯安第一个站出来附议:“臣附议!凌风起兵谋反,罪不可恕!若不从速镇压,则沿途州府必有响应者,祸患将蔓延至大半个天下!”
又一个官员跟着出列:“臣附议。兵部已连夜拟出调兵方略,应州驻军两万人今日便可北上布防,益州府军一万人七日内可抵达京城外围,京城禁军五万人即刻上城。”
“三路合围,凌风必败于城下。”
接着又有几个官员也相继出列表态,一个说“国法不容”,一个说“当以雷霆手段震慑”。
章望之今天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双手按在笏板上,面色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
从王秦开始说话到他身后的五个人依次出列,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有官员在窃窃私语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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