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发见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根髓玉簪别在发间,簪身的淡青灵光在雾中微微亮着,一盏极小极小的灯。
她走到苏清南身侧,什么也没问,只是站定。
苏清南看了她一眼,道:“走吧!”
三人出了北门。
厉寒声走在最后,背上的皮囊里装着他的花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倒星城,又看了一眼万相城的方向。
那两座城都隐在雾里,看不分明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苏清南说。
厉寒声没说话,只是把皮囊系紧了些。
通往第三重天的路,比前两重更难走。
天阶没有石面,只有一片片悬在虚空中的火云。
每一片火云都只有巴掌大小,稀稀拉拉地铺向前方,间距忽远忽近,稍有不慎便会踏空。
火云之下,是无尽火海,赤红的岩浆在云层下翻滚。
热浪从下方涌上来,把整条路都烤得扭曲。
青栀走在最前,枪尖点着火云探路。
白璃居中,苏清南殿后,厉寒声紧跟苏清南身侧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,前方的火云忽然密集起来,铺成一条极窄的赤红小径。
小径尽头,是一座极大的石门。
门柱是两根从火海中升起的巨岩,岩面被烧得通红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纹。
门楣上没有匾额,只嵌着一颗巨大的火珠。
那火珠通体赤红,内里火焰翻涌,一只正在燃烧的眼。
石门前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材极高极瘦,穿一件赤红长袍,头发也是赤红的,一团正在燃烧的火。
他面容阴鸷,颧骨高耸,两只眼睛一红一黑,红的像炭火,黑的像深潭。
厉寒声在苏清南身后低声道:“屠九渊!”
屠九渊看着苏清南三人走到门前,忽然笑了。
那笑从他嘴角一路裂到耳根,一道正在绽开的伤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