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心中复杂无比。
他知道,自己虽然脱离了家族,但,并非孤立无援。
……
随后。
又静养了两日。
伤口开始结痂,疼痛进一步减轻。
王砚明已经能靠着厚厚的垫子半坐起来,偶尔看看书。
只是动作仍需小心,稍有不慎便会牵扯伤处,疼出一身冷汗。
这天上午。
他正靠在床头,翻阅陈县令赠送的那本科举心得,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“狗儿!”
“本少爷来看你了!”
话音未落。
张文渊胖乎乎的身影就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刘老仆。
一进屋,看到王砚明趴在床上,脸色苍白的样子。
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的兴奋,瞬间被心疼取代。
“狗儿,你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他凑到床边,想碰又不敢碰,小眼睛瞪得溜圆,急声道:
“我爹之前只说你在养伤!”
“没说这么严重啊!你还疼不?”
王砚明笑了笑。
示意他坐下,说道: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养些日子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该在府里温书备考府试吗?”
“我偷溜出来的!”
张文渊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气鼓鼓道:
“我娘把我关在书房,我都闷死了!”
“听说你回来了,我死活要来看看!刘伯拗不过我,就带我来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王砚明,又叹气道:
“唉。”
“你说你。”
“干嘛非要受那一百杖?”
“凭你案首的身份,认个错,求个情,说不定就免了!”
“何苦呢?”
王砚明摇摇头,没有解释。
有些选择,不是张文渊这样自幼顺遂的少爷能够理解的。
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受这一百杖,将来跻身士林,被人攻讦的时候,就会付出比这一百杖更重几百上千倍的代价。
见状。
张文渊也不再多问。
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他探听到的后续:
“你是不知道!”
“杏花村那边可热闹了!”
“王大富和王三贵被押去州府大牢,你大伯母被抬回去后,听说天天在家哭骂,又病了一场!”
“你阿爷,唉,听说那天回去后,精神就不大好了,你阿奶也病着!里正和那几个族老,被罚了银钱,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,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后戳他们脊梁骨呢!”
“还有那个王宝儿,跟丢了魂似的,也不出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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