币制,便利流通,百官推行时也曾抱着为民谋利的初衷。
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?恐怕朝中那些位居庙堂的大人们,自己都说不清。
但底层的小吏心里明白得很——宝钞根本不值钱。
朝廷拨下来的经费,他们把铜钱截留下来,充作自家俸禄与开销,只把那些迅速贬值的纸券,堂而皇之地发给百姓。
因为律法明文写着“不得拒收宝钞”,所以百姓哪怕咬牙切齿,也只能吞下这口苦果。
苏尘看着神情愧疚的朱厚照,轻声问道:“现在,你可明白为何百姓不愿替官府干活了吗?”
这事看似微小,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整个体制的裂痕。
连漕运码头尚且如此,若是工部主持大型工程招标,谁还敢接朝廷的差事?又有哪个商人愿意沾手官家的营生?
朱厚照轻轻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懂了。”
每一项政令落地,总会经历层层转手,产生种种偏差。
朝廷官员不能只顾着起草条文,却从不问这政策到了民间,究竟是福是祸。
再好的设想,若百姓得不到实惠,终究只是空中楼阁。
民心才是衡量对错的最终标尺。
“尘弟……你会不会觉得,这个朝廷让人寒心?”
朱厚照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开始在意苏尘的看法,也开始真正关心这个国家的命运。
他不再只是那个整日嬉戏、不理政事的太子,肩上似乎悄然扛起了某种责任。
苏尘病体孱弱,却仍心系民间冷暖,忧国忧民,盼着大明江山安稳兴盛。
而自己身为储君,未来将执掌天下,又岂能袖手旁观?
朱厚照渐渐发觉,原来为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,哪怕微不足道,也会让人内心踏实,甚至生出几分欣慰。
对他而言,这已不是“尽力而为”,而是本分所在。
若有一日尘弟能康复如初,我定要奏请父皇,擢其入阁,拜为首辅。
若有他在朝中主持大局,北疆的边患,东南的乱局,何足道哉?
他心中翻涌着许多念头。
苏尘却笑了笑,摇头道:“怎么会失望呢?若朝廷自始就漠视黎民生死,那自然令人绝望。”
“可如今圣上勤政图治,前朝留下的千疮百孔,正一点一点被修补。
只要方向对了,国家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实话讲,成化帝朱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