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相迎,亲自搀扶其臂: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他语气亲切:“近日在东宫授课,太子可还用功?课程进展如何?嗯,依先生看,我那孩儿可还堪教?”
“定是极好的,毕竟出自先生门下,哈哈。”
杨廷和:?
说实话,我想告诉您,实在不堪教化。
那位太子爷十日里倒有九日不见人影,不是跟刘瑾那帮人混在勾栏瓦舍,便是带着一群纨绔子弟斗鸡走狗,赌马狎妓,哪有半分储君的样子?
可看着眼前这位既要理万机、又要忧子嗣的君王,杨廷和终究不忍戳破幻象,只得强压心头苦涩,挤出笑容:
“回皇上,皇太子天资聪颖,进益颇多,臣……十分满意。
臣必竭尽所能,不负圣托!”
“只是臣才疏学浅,尚需更加用心,还请皇上容臣慢慢雕琢。”
“好,好。”朱佑樘摆手笑道,“日后还要仰仗先生多费心。”
杨廷和连忙应声告退。
归途中,恰巧遇见三位阁老。
三人目光炯炯,围上前来,热情道:“杨大人,那‘查访民情’之法,可是出自您手?哎呀,真是高明!后生可畏,将来入阁有望啊!”
杨廷和:?
这话从何说起?
他一脸茫然:“查访民情?这是何物?下官从未听闻如此说法,更谈不上出谋划策。”
三人闻言一愣,脸色微变。
刘健勉强笑道:“杨大人何必谦辞?”
杨廷和正色道:“下官确不知诸位所言何事,绝无隐瞒。”
李东阳皱眉:“就是新币推行前,派人暗访市井、统计民意之事……”
杨廷和越听越糊涂:“竟有此事?下官全然不知!”
他神色坦荡,毫无作伪之意。
三位阁老面面相觑:难道……不是他教的?
……
回到内阁值房,三人相对而坐,沉默良久。
李东阳率先开口:“方才杨廷和,不像作假。”
谢迁点头:“观其神色,确实毫无掩饰。”
刘健捻须沉吟,忽然瞳孔一缩,低声道:“若非杨廷和所授……那太子是如何懂得这等查访之术的?”
李东阳轻笑一声,意味深长:“太子常出宫游历,或许……是他在市井中结识的那些‘朋友’,无意间点拨了他?”
空气一时静了下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一丝惊异与深思。
——那个整日嬉笑玩闹的少年,究竟是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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