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丢件的问题,就得立规矩——谁弄丢谁赔,原价补偿。
寄件时要写明物品、寄件人、收件人、地址,全程留底,责任到人。”
“这样一来,既有人管,也有章法,百姓自然敢托,也愿意托。”
这些事,苏尘早有盘算,一一记在这本小册子里。
思路大抵借鉴了后世的物流运转方式,谈不上多高明,不过是站在前人经验之上略作调整罢了。
朱厚照见他言辞恳切、条理清晰,也不好再推脱,便道:“行吧,你想干这事,做兄长的岂能袖手旁观?”
“赔了算我的,赚了咱俩平分,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。”
皇上那边想必也不会反对——只要不影响驿站日常差役和开中法的正常运作,那些胥吏闲着也是闲着,让朱厚照去折腾一番也无妨。
朱厚照将苏尘亲手誊写的册子小心收进怀里,之后两人也没再多谈此事,各自取了一本《贞观政要》,安静地读了起来。
……
武英殿内。
日头刚过中天。
三位内阁大学士匆匆掀袍而入,打断了朱佑樘小憩的片刻安宁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,万安。”
三人面色凝重,步履急促。
弘治帝揉了揉眼睛,很快敛神正坐:“可是出了何事?”
三人互望一眼,最终由口才最利的谢迁出列进言:“启禀陛下,眼下民间已有些混乱了。”
“哦?”皇帝眉头微蹙,“此话怎讲?”
谢迁深深吸了口气,抬眼直视龙颜:“臣斗胆问一句,此前陛下召见课盐提举司官员,是否曾嘱咐他们暂缓兑付盐引?”
朱佑樘并未遮掩,坦然点头:“确有此事。”
谢迁又问:“莫非是国库盐产不足,以致紧缺?”
皇帝轻笑一声:“倒还不至于枯竭,只是存量不多了。”
啊?
三位阁老齐齐一怔。
随即刘健怒气上涌,声音都颤了几分:“既如此,陛下为何不与我等商议,擅自下令减兑?”
他越说越悲愤,竟似眼眶泛红,语气沉痛:“陛下可知道,这一举动,实乃伤民之举啊!”
“如今许多手握大批盐引的商人,察觉朝廷控盐,唯恐将来难兑,纷纷低价抛售。
百姓不知内情,以为捡了便宜,争先恐后抢购。”
“若是权贵手中持引,尚可拖延应付;可如今成千上万升斗小民人人持引,我们如何拒兑?”
“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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