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李敏当场出列,拱手直谏:“陛下不可!地方财政早已捉襟见肘,哪还有余力支撑公共工程?”
他语速极快,字字如锤:
“一个县衙,上下几十号人,三班衙役、文书杂役,全靠县令那一百二十两年俸撑着!修河?铺路?除非大事上报朝廷,否则全得地方自掏腰包!”
“若取消徭役,这笔账由谁来补?若无银钱填补空缺,日后河道淤塞、道路崩坏,谁去管?国家根基动摇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弘治帝静静听着,指尖轻叩御案,片刻后才缓缓道:“你的意思是,问题不在仁政,而在银子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——”弘治帝眸光一闪,“倘若朕有法子,能填上这亿万百姓的徭役窟窿呢?”
李敏瞳孔一缩,呼吸都顿住了:“陛下……此话当真?”
他脑子里飞速盘算:全国千余州县,每年征发劳役不下百万人次,折银计算,至少数百万两!
这等巨款,从何而来?
可下一瞬,他又听见皇帝低笑一声:“若真有这笔钱,你说,天下百姓会不会感念朕的恩德?”
李敏心头一震,猛然醒悟:这不是商议,这是定调!
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头:“若真能填补亏空,免除徭役,实乃旷古未有之仁政,万民必将焚香祷祝,称颂天恩!”
弘治帝满意颔首:“好,今日便议到此处。”
退朝钟响。
李敏步出大殿,冷风扑面,却觉背后冒汗。
他偷偷瞥了眼前方三位阁老——刘健、谢迁、李东阳——一个个嘴角含笑,神情莫测。
他忍不住追上去,压低声音问:“三位老大人,究竟出了什么事?为何陛下突然提起此事?下官怎地一无所知?”
刘健回头一笑,意味深长:“放心吧,往后啊,大明的钱袋子,只会越来越鼓。”
“啊?”李敏一头雾水,差点撞上廊柱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顺天府街头。
一辆黑马狂奔而至,车夫不见踪影,缰绳松脱,马匹受惊,在街市横冲直撞!
人群尖叫四散。
而张蓉蓉正倚在茶肆檐下等人,回头时,那匹疯马已近在咫尺!
她浑身僵住,连叫都喊不出来。
电光石火间,一道身影如鹰掠出,一手揽腰,将她狠狠拽开!
“砰——!”
马车撞翻摊位,木架碎裂声炸响耳畔。
张蓉蓉跌坐在地,魂飞魄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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