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心。
可就在他转身刹那,街角灯火昏黄处,那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。
张蓉蓉,和于易。
两人并肩而行,步履轻快,谈笑风生。
她仰头笑着,眉眼弯弯,小心翼翼捧着对方的话,像捧着金玉之言。
那样的笑,他从未见过。
那样的温柔,从不曾属于他。
文徵明站在对面,影子被拉得细长,静静看着他们从眼前走过,笑声渐远。
他指节发白,指甲嵌进掌心,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回家。
那一夜,他睁眼到天明。
床榻如冰,心更冷。
脑海里反复重演的,是她对着别人笑得娇柔的模样。
第二日清晨,他顶着两圈乌青,洗漱完毕,直奔张府。
“蓉蓉,昨日你说病了,我来看看,好些了吗?”
张蓉蓉倚在门边,淡淡一笑:“好多了,劳你挂心。”
文徵明点头,声音低沉:“老师前日已上门提亲,你……怎么想?”
“我爹说,再看看。”她垂眸,语气温吞。
“我问的是你!”他终于压抑不住,声音陡然拔高,“不是你爹!你想如何?”
风拂过庭院,一片叶子悄然落地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张蓉蓉眉头紧锁,声音冷得像冰,“说话就说话,吼什么?神经病啊!”
文徵明忽然咧嘴一笑,那笑里却没半点温度,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:“贱货,你是真当老子是条狗,随便耍着玩?”
“生病了?嗯?是不是染了花柳?整日跟那些酸文人勾肩搭背,晚上钻哪个青楼去了?”
“你混蛋!”张蓉蓉脸瞬间涨红,气得指尖都在抖,“下流!无耻!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这么说我?”
她猛地扬高嗓门,字字如刀:“文徵明!你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!没有李梦阳撑腰,你连根草都不配!”
“一个商贾出身的贱种,你也配骂我?科考落榜两次,连童生都羞与你为伍,你还敢在我面前装大爷?”
她越说越狠,眼泪都要喷出来,可那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文徵明仰头狂笑,笑声嘶哑,像是被割开喉咙的野兽:“终于说了是吧?你心里早就看我不起,对不对?拿我当垫脚石,用完了就踹,是不是?”
他一步步后退,眼神渐渐冷透:“我是贱商?好啊。”
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。
张蓉蓉在身后尖声讥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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