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层百姓弱,无权无势,根本守不住自己的田。一点点被吞、被夺、被逼卖,最后两手空空。
“矛盾就这么攒起来了。”
“当老百姓的地少到连饭都吃不上时,会怎样?”
朱厚照猛地吸了口凉气,声音都颤了:“会……造反。”
苏尘点头:“这就是资源的再分配。”
“当土地集中到绝大多数人种不了地的时候,唯一的解决方式,就是掀桌子。”
“旧王朝崩,新王朝立——暴力重建秩序。”
“新朝建立后,经历战乱、天灾、流民四起,人口锐减,土地重新分配。朝廷轻徭薄赋,鼓励垦荒,经济回暖……然后一切重头再来。”
一个闭环,一场轮回。
朱厚照听完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坐在原地,久久没能回神。
他听懂了——苏尘说得太透,太准。
大明,正是沿着这条轨迹一路走来。
掐指一算,如今莫非已步入王朝中期?
那也就是说,再过百十年,大明就要走到尽头?
想到这儿,朱厚照脊背发凉,冷汗直冒!
他浑浑噩噩离开青藤小院,脚步虚浮地往皇宫方向走去。
……
顺天府,兵部尚书府,刘府。
刘府乱成一锅粥,郎中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,药香混着焦灼在空气中翻腾。
下人们端着一盆盆泛红的热水来回奔走,门槛都快踩塌了。
厢房内,气氛凝如寒铁。
刘大夏沉默地坐在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。身后,刘礼仍昏睡未醒,脸色苍白如纸。前方,几个家丁正挥着皮鞭,抽打跪地不起的管事。
“老爷饶命!小人该死,小人该死啊!”
管事额头磕得通红,涕泪横流。
刘大夏眼神阴沉到极点,良久才低吼出声:“说!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只有一子——刘礼,刘家血脉所系。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百年世家就此断根!
怒火早已烧穿理智。
管事哆嗦着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,话音未落,刘大夏猛地拍案而起,怒喝:“蠢货!”
“我早说了别去招惹函证那疯子!他怎么不死在外头?你们偏要把人拖回来?拖回个灾星吗!”
他挥手,冷声道:“拖下去,杖责二十。”
下人立刻架走瘫软的管事。
屋内只剩父子二人,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苏尘……
刘大夏咬牙念出这个名字。
若我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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