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清,也绝不上钩。
当天午后,他伏案翻检《大明律》《问刑条例》,逐条细读。
入夜洗漱毕,早早熄灯安歇。
次日天光未亮,轿夫已候在门外,稳稳抬着他直奔刑部衙门。
今早的刑部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——天刚蒙蒙亮,百姓、书生、小贩、老者,早已挤满街巷。
“张母杀媳案”,早已沸沸扬扬,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。
苏尘掀开轿帘,望着人头攒动的长街,对轿夫道:“直接抬进去。”
轿夫应声而行,稳稳将他送入衙内。
苏尘这才察觉,大理寺和都察院的官员早已齐聚此处,刑部上下也已端坐正堂。
满堂肃然,人人静候苏尘现身。
他刚一拱手见礼,都察院右都御史袁廷才便即开口:“人齐了,移步前堂,开衙理事。”
“遵命!”
闵珪目光扫过苏尘,神色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别慌,有本官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案子结果如何,他心里也没个准谱。可这一次,他早不单想着刑部颜面,更多是惦着这桩命案本身——公道到底立不立得住。
苏尘只微微颔首:“下官明白。”
前堂,正厅。
三法司主官落座主位,陪审官员分列两旁。
苏尘坐在陪审首席,因他是此案主审。
三班衙役垂手而立,里外戒备,秩序井然。
百姓陆续放行,围在木栅之外,屏息凝神,盯着这场审讯。
刑部尚书闵珪面色沉峻,声如铁铸:“带苦主与嫌犯上堂!”
片刻后,几名胥吏押着柳氏高堂,又推搡着张家母子登堂。
母子二人扑通跪倒,额头磕地,哭嚎喊冤,字字泣血,只为博取一丝恻隐。
苏尘不知昨夜都察院与大理寺是否私下提点过他们,但这已无关紧要。
他猛然一拍惊堂木,声震屋梁:“肃静!”
“宣案由。”
刑部文书清嗓朗读,将案情始末一字不漏复述一遍。
这不是讲给几位大员听的,而是说给满堂百姓听的。
苏尘目光如刃,落在堂下跪伏的张氏母子身上:“还有何冤屈,尽可陈说。”
张标抢着叩首:“回大人!家母年迈昏聩,失手致柳氏身亡,实属无心之失!”
“大人判得实在太重,求您网开一面,从轻发落!”
柳氏刚欲开口哭诉,却被苏尘抬手止住。
他语锋如刀,字字如钉:“第一,这不是失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