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同僚寒心?”
弘治皇帝眉头一拧,语气沉了下来:“天下敢拿命搏一搏的人,有几个?再说——这真是‘小事’?如今太子在坊间声望如日中天,你身为东宫师傅,倒说它轻飘飘?”
杨廷和心头一凛,这才猛然醒过神来,忙垂首抱拳:“臣失言!绝无轻慢之意!”
皇帝轻轻颔首:“朕明白。内阁推举苏尘,并非单为这场雪,更因他入刑部以来,经手数桩震动朝野的大案,条分缕析、援法断狱,连大理寺卿都亲口赞他‘理法兼通、气魄过人’。”
“擢升他,不是恩宠,是用才。”
“杨太傅担心百官议论,那朕倒想听听——谁还有话说?只管站出来,朕向来纳谏如流,从不堵人嘴巴。”
大殿之上,鸦雀无声。
谁敢接这话茬?
皇帝什么态度,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是铁了心要护苏尘。谁撞上去,不是自讨没趣?
更何况,这事早有内阁三老拍板定调,礼法根基也扎得结实:苏尘办的案子,早已传遍南北,连江南茶馆说书人都编成了段子。
什么叫政绩?这就叫政绩!
升他,顺理成章。没人敢跳出来搅局。
杨廷和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同僚,一股火直冲脑门。
先前他跟几位御史、给事中约好了,今儿务必参苏尘一本。大雪是停了,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平步青云啊!
此人入仕才半年!还是斜封出身!
半年工夫,从白身跃居刑部司刑员外郎,如今眼看还要往上蹿——这像话吗?
他多大?十五六岁罢了!
荒唐透顶!
可眼下,他纵有一肚子话,也只能咬牙咽回去。
皇帝略一沉吟,开口掷地有声:“翰林院待诏。”
“即日起,擢苏尘为翰林院待诏。”
嘶——
满殿倒抽冷气之声。
几名给事中与御史几乎同时抢步而出:“皇上不可!”
“翰林院自来是进士翘楚云集之地,待诏更是天子近臣、国策智囊!向来须经廷试、策论、经筵三关严选!”
“如此清贵要职,岂能凭一道旨意轻易授人?”
翰林院待诏,实在太特殊了。
说是天子私臣也不为过——随时听宣入对,参与经筵讲学,代拟诏敕,甚至参议军国机密。
历来非饱学宿儒、名动士林者不敢觊觎。
苏尘呢?不是正途进士,没下过考场,连乡试都没考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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