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冷硬了。
他像是在对怀里的孩子说,又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旧时光。
“你额吉……敏慧郡主,她是个极好、极明澈的人。”
他的语调带着一种追忆的悠远:“那年宫中中秋宴,她抱着你去,你那时才这么点大,”
他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个襁褓的大小。
“你就被裹在杏黄色的锦缎里,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,睡得正香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你额吉怕殿里人多气浊,让我抱着你去偏殿暖阁透气……我便抱了你一会儿。”
“你很轻,也很软。”
怀里的孩子抽噎声停了,仰起脏兮兮的小脸,睁大了眼睛,努力想从这张清冷疏淡的成年男子面容上,寻找一丝与记忆中母亲温柔笑颜相关的痕迹。
他记得额吉身上的暖香,记得她哼唱的蒙语歌谣,却哪里还记得婴儿时期这样一个短暂的怀抱。
齐玄辰低下头,对上他探寻的、泪光莹然的眼眸,那眼底的深潭似乎融化了一角。
好想吸崽……好想吸崽。
可是任务部门不允许,他现在想化身山里的猩猩,猛敲胸膛然后抓着藤蔓,嗷呜嗷呜地在山林里游荡,一把抢走驴友团的背包,乱挥乱撒,抓着人像甩鞭子一样,一通狂甩,在敲着胸膛,朝着山里跑去。
回到现实。
“只可惜……” 他顿了顿,将后面未尽的话语和叹息,都隐在了这三个字里。
有些事,不必对现在的孩子说透。
他只是将手臂收拢了些,让那裹在毯子里的小身体更贴近自己胸膛的温度。
“以后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 他的声音清晰起来,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平静。
“我养你。”
孩子猛地一震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
齐玄辰却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玩笑的认真:“不过,我可不白养。等你长大了,要给我养老,我老了,走不动了,你得管我。这买卖,你觉得可还公平?”
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市侩的说法,让悲痛中的孩子思维出现了一瞬的空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齐玄辰,后者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,眼神却温和。
过了好几秒,那一直紧绷的、名为“失去一切”的恐惧之弦,似乎被这句奇怪的话撬开了一丝缝隙。
委屈、悲伤、茫然,还有一丝极微弱的、对于“以后”的茫然牵扯,混合着爆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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