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泪珠。
动作快而轻,甚至没有停留。
这样总可以了吧,他在心里对任务部门骂骂咧咧。
然后,他转向王妈,语气依旧平淡:“罢了。今夜我还有些文书要看,就让墨儿暂歇在书房暖榻上吧,你去将那边收拾一下,备好休息用的物件。”
王妈有些讶异,老爷的书房一向是府中最清静、也是规矩最重的地方,等闲不许人擅入,更别提留宿了。
但她不敢多问,立刻应下,匆匆去布置了。
暖阁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齐玄辰这才低头,看着依旧死死抓着他衣角、小脸苍白的孩子。
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符合“人设”的、淡然的解释:“书房暖和,也有地方睡,我处理些事,你只管睡你的。”
没有安慰,没有拥抱,只是陈述一个安排。
齐墨似乎听懂了“不会丢下他一个人”的隐含意思,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。
但手指依然没有松开,只是仰着小脸,依赖地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,那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齐玄辰不再多说,起身,牵起他的手。
齐墨整只小手被他干燥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放在他的肩膀上,轻轻用力就把人抱起,朝着书房走去。
书房比暖阁更显清寂。
高大的紫檀木书架直抵天花板,密密麻麻排列着经史子集、各家杂谈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、墨锭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,沉静而肃穆。
临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案,文房四宝井然有序。
另一侧靠墙,设着一张可供小憩的紫檀木美人榻。
此刻已被王妈迅速铺上了厚而软的锦褥,摆好了蓬松的羽绒枕和暖和的锦绣棉被,榻边矮几上还放着一盏温着的安神茶和一小碟奶香点心。
齐玄辰将齐墨带到榻边,松开手:“去睡。”
齐墨站着不动,看了看柔软的床铺,又看了看齐玄辰,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不安。
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,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:“齐……爹爹……你会走吗?”
这一声“爹爹”,叫得生涩而试探,却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在了齐玄辰心口最柔软的地方,让那强行构筑的平静壁垒,险些又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顿了顿,走到书案后坐下,拿起一本早已准备好的、无关紧要的账册翻开,目光落在字行间,声音从书案后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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