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尚未完全驱散长沙城的寒意,一个消息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长沙城看似稳固实则敏感的权力网络中,迅速漾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齐府那位深居简出,手段通天的齐爷要出远门了。
不是短期的视察或处理事务,而是带着他那位视若珍宝的养子齐墨,远渡重洋,去德国“求学”,归期不定。
这个消息最初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,但很快,就像长了翅膀,飞遍了长沙城的茶馆酒肆、深宅大院。
惊讶,疑惑,猜测,幸灾乐祸,乃至隐隐的不安,各种情绪在暗地里发酵。
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和中小商户而言,齐爷是谁?是传说中的人物,离他们的生活太远。走或留,似乎并无不同。
但对于那些真正身处权力漩涡、或依赖着长沙城现有秩序生存的人来说,这个消息的意味,则要复杂得多。
张府。
齐铁嘴捏着他的黄铜烟袋锅,脚步比往日轻快许多,他面上带着点喜气洋洋的意味,走进了张启山的书房。
“佛爷!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啊!”
齐铁嘴一进门,就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透着一股子激动。
张启山正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封未开的公文袋,背影挺拔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。
闻声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那双锐利的眼睛,带着微微笑意地看着齐铁嘴:“什么好消息?值得你这么高兴。”
齐铁嘴凑近几步,声音更低,却难掩兴奋:“齐玄辰他要走了!带着他那个宝贝儿子齐墨去德国,据说要好几年才回来。”
张启山眼神微动,养气功夫极好的他,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:“哦?这算哪门子好消息?他走了,对我们有什么好处?”
“哎呀!佛爷!” 齐铁嘴搓着手,眼睛发亮,语气相当激动。
“您是当局者迷啊!您想,齐墨那孩子,我说过是什么命格?破军坐命,七杀朝斗,是大凶大险,也是大造化大机缘的命数!”
“他这一去德国,看似是避开了国内即将到来的乱局,可这不正是他命定轨迹的一部分吗?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张启山的脸色,继续道: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齐墨的‘路’,还在既定的轨道上!”
“他没有被齐玄辰彻底‘养废’,变成温室里的娇花!他迟早还是要回来的,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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