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晓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。
汪明带人测绘南城湖,安邦的人专门来问。
这线索串在一起,味道就不对了。
在这个县城里,没有什么巧合。
如果安邦这种大鳄都开始警惕一只蚂蚁,那这只蚂蚁嘴里,一定叼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何晓光沉吟片刻,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,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老汪吗?我是何晓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财政局长汪建柱爽朗的声音,背景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。
“晓光啊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怎么,咱们财政上的拨款还没到位?”
“没那回事,钱的事咱回头再说。”
何晓光压低了声音:“我是想问问,你那个宝贝侄子汪明,最近在忙活什么呢?”
“汪明?”
汪建柱显然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那小子啊,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最近不是去钓鱼,就是往外省跑,也没个正形,怎么,他给你惹麻烦了?”
听着老友那毫无防备的语气,何晓光眼皮跳了跳。
看来连汪建柱都被蒙在鼓里。
“老汪,这回恐怕不是钓鱼那么简单。”
“刚才安邦地产的胡伟特意跑到我这儿来打听,有人看见汪明带着专业的测绘队在南城湖边上拉网式测量,安邦那边紧张得很,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你这侄子怕不是也不声不响地盯上了那块地,想搞房地产?”
“有这回事吗?我有空问问那臭小子。”
“哈哈哈,好。”
两人闲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忙音响了半晌,汪建柱才缓缓放下听筒。
那只握着红色座机的手,竟隐隐有些发僵。
搞房地产?
如果是别人,他顶多当个笑话听,但这半年汪明的路子太野了,从炒股到这看起来不务正业的苗圃,每一桩都踩在常人不敢想的点上,偏偏还都让他做成了。
电话里三言两语扯不清楚,汪建柱抓起椅背上的夹克披在身上,推门而出。
城郊,四季苗圃。
送走了带着满腹数据回安京重新编制方案的李斌,汪明总算得了半刻清闲。
二月底的年味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,大棚里却是一派生机盎然。
湿润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花肥的特有腥气,温度表指着二十二度,与外头的春寒料峭完全是两个季节。
汪明挽着袖子,正蹲在一盆春兰前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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