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丹丹不着痕迹地收敛起眼中的讶异,心下却如明镜般飞速盘算。
眼前这男人,没有京圈纨绔子弟那股子把鼻孔朝天的傲慢,也寻不见地方暴发户恨不得把金链子挂满全身的俗气。
他只静静坐在那儿,衬衫领口微敞,浑身上下透着股子如深潭般的沉静。
这哪里是一个刚在资本市场掀起惊涛骇浪的投机客,明明就是个在书斋里泡久了的年轻学者。
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。
偶尔精光乍现,锐利如刀,藏着洞察世事的通透与狠劲。
“久仰。”
杨丹丹伸出纤细的手掌,面上笑意盈盈,恰到好处的职场假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汪明起身回握,掌心干燥温热,一触即分,礼数周全。
告别乔梁与杨丹丹,汪明给苏绾发了条微信。
得知他要在安京多留几日,苏绾那头几乎是秒回,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雀跃。
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行长竟破天荒地请了天假,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安排,无非是陪着汪明在老巷子里喝喝茶,去博物馆看看那些蒙尘的古董。
入夜,秦淮河畔灯影浆声。
画舫穿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两岸霓虹将苏绾的侧脸映照得流光溢彩。
汪明侧头看她,心中那根因期货搏杀而紧绷的弦,在这温软语笑中慢慢松弛下来。
岁月静好,大抵如此。
然而,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。
第四天午后,乔梁的电话如约而至,那头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:找到了,就在安京下辖的郊县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,卷起一路烟尘,径直驶向那个名为大柳树村的偏僻角落。
丁艺山的老家是一处典型的农家小院,红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。
车刚停稳,乔梁便推门下车,身边跟着个身材魁梧、眼神精悍的司机。
汪明紧随其后,目光在院落里扫了一圈。
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佝偻着背,在竹匾里翻晒着草药,动作迟缓而专注。
那是丁艺山的父亲。
听到汽车引擎声,老人迷茫地抬起头,手里还抓着一把甘草。
与此同时,二楼的一扇窗户猛地被人推开。
丁艺山正捧着手机,屏幕上还亮着期货论坛的页面,满屏都是关于橡胶暴跌的讨论。
他下意识往楼下一瞥,视线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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