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斗笑着回了张承矩一句。
“小弟浅见,蒿苦难食,浮萍无根,都与宴乐不合。朱子解为香草,取‘共享馨香’之意,似乎更贴切些。”
张少爷听了陆斗的回答,眼中露出赞赏:“解得透彻。不瞒陆师弟,爷爷阅卷后,也独将此句提出与我们探讨。今日听师弟之言,颇有共鸣。”
陆斗笑笑,不作回答。
总不能把当着张承矩这个孙子的面,把自己跟张元吉相提并论吧?
虽然张承矩表面很客气,说是什么讨教,但实际上却是在考较他的学问。
对方用《鹿鸣》一篇内容作为考较,也是应和了今天宴会的名字“鹿鸣”。
科举之宴很多,都取名为“鹿鸣”。
是取自《诗经》‘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。我有嘉宾,鼓瑟吹笙’之意。比喻主人家礼贤下士,宾客才学出众,如鹿鸣相召,共成雅集。
不过“鹿鸣宴”一般都是为新科举人举办的官方宴会,县试官方一般不会举行“鹿鸣宴”。
但致仕的工部郎中私下宴请,设一“鹿鸣雅宴”,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。
雅集重在“雅字”,一般都会吟吟诗,作作对什么的。
张承矩又问了陆斗三个问题,陆斗耐心地一一解答。
张承矩听得连连点头,好像茅塞顿开一样,向陆斗拱手致谢。
“陆师弟果然大才!为兄受教了!”
陆斗也连忙拱手回礼。
“张师兄过奖了,愧不敢当!”
张承矩打开马车的窗帘,向外看了一眼,见已到了县城,便笑着对陆斗和陆伯言说了句:
“车上颠簸,不宜久谈,陆先生与陆师弟稍歇,就快到了。”
陆伯言微笑点头。
陆斗虽然脸上带笑,却不禁腹诽。
“知道‘不宜久谈’,还拉着我问东问西这么久……”
不过想到张元吉不仅派马车过去接他们,还让他的亲孙子陪同管家一道来接,还是让陆斗有些惊讶的。
张元吉虽然已经致仕,但好歹也是做过五品官的人。
让管家来接他这个不过才考过县试的案首,已经显得足够礼遇。
没想到连亲孙子都派过来了。
陆斗还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。
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,这张元吉是不是不怀好意了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张承矩对他这个八岁案首好奇,所以才跟着管家一起过来。
很快,车夫便了勒停了马匹。
“孙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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