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柱!
岩柱刺穿了它相对柔软的腹部和侧肋,鳄魔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,冲势被硬生生遏制,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衡而在水中疯狂翻滚扭动。
船上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王悍。
这……这是人能办到的事?!
陆离一击之后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晃了晃,差点倒下。
“就是现在!火油!火箭!射它伤口!”王悍最先反应过来,嘶声吼道。
护卫和水手们如梦初醒,将收集来的火油罐奋力抛向还在挣扎的鳄魔,尤其是它被岩柱刺穿的伤口处。随后,燃烧的火箭如雨点般落下。
火油遇火即燃。鳄魔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!火焰顺着伤口和藤蔓疯狂蔓延,烧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鳄魔的挣扎更加疯狂,但重伤加上烈火焚身,它的力量明显在衰退。
趁此机会,船上的水手在舵手(换了人)和王悍指挥下,拼命操控着受损的船只,艰难地调整方向,试图避开这片死亡水域和两侧崖壁的射界,朝着下游相对开阔的河段冲去。
崖壁上的水匪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鳄魔的惨状惊呆了,攻击变得稀稀拉拉。
“飞云号”拖着黑烟和伤痕,在鳄魔垂死的挣扎和熊熊火光映照下,如同逃离地狱的孤舟,踉跄着冲出了这片狭窄的鬼门关。
当那片燃烧的河面和陡峭的崖壁终于被抛在身后,所有人都脱力般瘫倒在甲板上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。
王悍拄着刀,走到船头,看着依旧站立、但身形微微摇晃的陆离背影,独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沙哑地说了一句:
“多谢。……兄弟。”
陆离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将镇龙匕收回怀中。
他看向前方依旧黑暗的河道。
杏林谷,还有两百里。
而船上的净尘露,只剩最后三滴。
林清源的锁心丹,也只剩一颗。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更别说,暗处可能还有蛟尾帮,或者别的什么东西,在盯着这条船。
他闭上眼,调整着紊乱的呼吸。
必须撑下去。
为了还活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