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一愣,美丽而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。
很浅很浅,就像蜻蜓点水那样轻,瞬间就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愤怒:“你怎可说这样的话?为了那样一个女人,你与你皇兄生芥蒂?你的良心呢?”
萧承珏定定看着眼前的母亲。
他一字一句,“儿臣爱重盛宁,她对我来说很重要。还请母妃,口下留德。”
声音极冷,极沉。
太妃眉心皱起。知道这是儿子怒气已快控制不住的前兆。
她深吸了好几口气,换上些许微柔和的语气,“阿珏,不是娘要针对那盛氏。你与她,本就不配。这是其一。还有,你皇兄他……”
“儿臣与她不配,皇兄就配得上了?”
太妃皱眉,“你皇兄是天下至尊,什么样的女人,到他面前,都一样卑下。出身反而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这样的话,在过去的日子里,太妃不知说过多少次。年幼时,萧承珏对自己的亲娘,都是尽信的。
可今日,他心里梗着一股子火,“母妃,你到底要说什么?你对儿子有什么不满,可以直说。”
太妃止得了萧承珏一个儿子,本该倾尽心血地疼爱。可一旦涉及到皇帝和太后,太妃就跟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。简直不可理喻。
萧承珏揉着隐痛的眉心,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。
“母妃,儿臣如今已经大了,你有话,可以直说。”
太妃看着萧承珏,唇角慢慢垂落下来。她屏退了殿内下人,才哑声道:“你父皇已是去了。如今,这宫中,除了母妃,还有几位太妃?”
萧承珏微愣过后,很快回答:“妃位还有一名,嫔位一名,其下……”
他顿住了,不再做声。
“人数少得可怜,是不是?”太妃苦笑。
萧承珏点了点头。
和大启历代皇帝比起来,先皇的后宫,人实在太少。一是他本身并不如何贪色,二是当年的容妃太过惊艳,又太过狠毒。宠冠六宫,辣手除掉了不少有威胁的嫔妃。
“阿珏,那么多人陨落,你可知,为何母妃活了下来?”
想起那段日子,萧承珏浑身肌肉紧绷。他已经知道母妃要说什么了。
果然,太妃:“皆因皇后娘娘,庇护了母妃。”
她回忆起当初,“母妃当年只是侍奉先帝的小宫女,先帝酒后,占了母妃身子。先帝醒后,因容妃不愿,险些以狐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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