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地窖挤碎的、剧烈的震动,他心急如焚,却无能为力。
“走开!给老子打开啊!!”
他用拳头,疯狂地捶打着头顶的石块,指节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。
而石大夯,则用他那老兵的本能,在爆炸响起的第一时间,就将他班里那几个吓傻了的新兵,连踢带踹地,赶进了一个刚刚被炸出的、巨大的弹坑里。
“都给老子把头埋进裤裆里!捂住耳朵!张开嘴巴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,这是他在无数次炮击中,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,最宝贵的经验。
张开嘴巴,可以平衡耳膜内外的压力,防止被冲击波震聋。
“轰隆!”
一发炮弹,就在他们弹坑的不远处爆炸。
飞溅的、滚烫的弹片,如同死神的飞镖,呼啸而过。
石大夯只感觉自己的后背,像是被一头疯牛狠狠地撞了一下,一股滚烫的液体,瞬间浸透了他的棉衣。
他知道,自己中弹了。
但他没有吭声,只是死死地,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“三娃子”,更紧地,按在了自己的身下。
当重炮的轰鸣声,稍稍停歇时。
更恐怖的,是来自天空的死亡阴影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低沉的、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,由远及近。
九架日制九三式重型轰炸机,排着整齐的品字形编队,如同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,出现在了台儿庄的上空。
它们没有进行俯冲,只是傲慢地,打开了机腹的投弹舱。
一颗颗黑色的、带着稳定尾翼的炸弹,如同恶魔产下的卵,脱离了机体开始自由落体。
其中,还夹杂着大量的银白色圆筒状的燃烧弹。
“是飞机……是轰炸机……”
一个幸存的士兵,仰望着天空,失神地喃喃自语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彻底的绝望。
重炮,他们尚且可以依靠掩体,苟延残喘。
但来自天空的地毯式的轰炸,对他们来说,就是一场无法躲避的天谴。
第一颗燃烧弹,落在了一座还算完整,作为临时伤兵营的祠堂的木质屋顶上。
银白色的弹体,在撞击的瞬间,爆裂开来。
里面,粘稠的、如同胶水般的燃烧剂,混合着铝热剂和白磷,四散飞溅。
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它便猛地燃烧起来,发出刺眼的、数千度高温的白光!
“轰!”
整座祠堂,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炬,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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