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——时间!
在这一个多月里,他几乎完全放下了所有关于“武器研发”和“战术设计”的工作。
他和他那个同样需要沉淀的技术研究总队,都变成了一个个最普通根据地的建设者。
李四光和侯德榜那个化学天才,一起带着几个战士,在山谷的另一头兴致勃勃地,研究着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,去搭建一个能为整个师部提供取暖和照明的大型沼气池。
而空闲时间,他则成了一个赤脚医生。
每天都背着一个药箱,翻山越岭,去山村里的百姓看病,接生和普及最基础的卫生防疫知识。
而陈墨,白天他会去根据地的农垦队,教那些淳朴的战士和农民,如何利用等高线,开垦梯田,如何制作水车改良灌溉。
到了晚上他又会回到窑洞,在油灯下为那些渴望知识的年轻的战士和干部们,讲解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初中级别的物理和化学。
他很忙。
也很累。
但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。
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,被战争推着走的浮萍了。
他正在用自己的双手和知识为这片贫瘠的土地种下,一点点微弱的却又真实的希望的种子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一个同样是清脆但却带着一丝异国风情的柔和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。
陈墨回过头。
看到了白琳。
她穿着一身,同样是根据地自产的蓝色的粗布衣裳。
但那身朴素的甚至有些臃肿的衣服,却依旧掩盖不住,她那因为混血而显得,格外高挑、挺拔的身姿。
和那份与生俱来的如同白桦林般,宁静而又忧郁的气质。
她的伤已经全好了。
侯德榜的医术和那虽然粗糙但却营养充足的伙食,让她那张曾经因为失血和疲惫而苍白如纸的脸,恢复了一丝健康的红润。
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,在太行山这清澈的阳光下,显得愈发地澄澈和动人。
她的手里捧着一本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俄文版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。
这是她唯一的私人物品。
是她从哈尔滨那个早已被战火摧毁的家里,带出来唯一的念想。
“没什么。”陈墨笑了笑,“在想锄头,比枪难伺候多了。”
白琳也笑了。
她笑起来,很好看。
像一朵在冰雪消融后,悄然绽放的雪莲花。
纯净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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