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准备的行头。”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两套熨烫得笔挺的做工考究的西装。
几件雪白的硬领衬衫。
一双擦得锃亮的牛皮皮鞋。
甚至还有一块瑞士产的“英纳格”手表,和一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。
“你的身份是刚刚从德国柏林大学,化学系毕业归国的高级工程师。”
王站长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毕业证书和护照递给了陈墨。
“你的父亲是前北洋政府的,一个不大不小的次长。与现在南京伪政府的几个汉奸头子都有些旧交情。”
“你这次回国就是准备响应汪主席的‘和平建国’号召,去北平为‘大东亚共荣圈’的建设贡献自己的‘才华’的。”
陈墨默默听着,知道从这一刻起。
他就要彻底地,告别那个穿着灰色军装满身硝烟的陈墨。
去扮演一个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角色。
一个趋炎附势的亲日的高级知识分子。
“你的任务,很危险……”王站长的声音,变得愈发凝重,“北平是鬼子的心脏。那里有最精锐的宪兵队,最森严的特高课,也有我们最狡猾的敌人。”
“你到了那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,唯一的依靠只有你自己,和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代号叫风筝的同志。”
“这个风筝,是谁?”陈墨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站长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一条单线。是延安直接指挥的。”
“我只知道你到了北平之后,去东安市场,最东头那家卖旧书的观海堂。”
“在书店的柜台上,放下一本鲁迅的《呐喊》。”
“然后,说出上半句暗号。”
“暗号是——”
他凑到陈墨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道:
“……风,起于青萍之末。”
“如果对方是对的。”
“他会回你下半句。”
陈墨将这句,关乎他生死的暗号死死地,记在了心里……
第二天,黎明。
离别的时刻,终究还是到来了。
陈墨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笔挺的,西装。
戴上了那副金丝的眼镜。
他和那十个同样是换上了各色便装的老兵。
站在这个他们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小的山谷里。
进行着最后的告别。
没有拥抱。
也没有眼泪。
只有沉默的敬礼和同样沉默的还礼。
“……陈……顾先生,”那个断了一条腿的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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