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像是个有点家底的大户人家的“暗葬”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赵长风沉声说道。
他们没有工具,不可能撬开墓门,但墓室的顶部,通常是用砖石券起来的,那里是整个结构最薄弱的地方。
他们找准位置,开始用刺刀的刀柄,小心翼翼地敲击着顶部的覆土。
泥土簌簌落下,很快,青砖的轮廓就显露了出来。
另一边,派出去侦察的两名老兵,也已经换上了一身破烂的农民衣服,脸上也抹了锅底灰,看起来跟当地逃难的百姓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们一前一后,相隔百米,沿着田间的小路,一路向西,朝着安平县城的方向摸去。
一路上,他们遇到了好几拨伪军的巡逻队,还有骑着洋马、挎着军刀的日本兵。
他们都低着头,佝偻着身子,用一种麻木而畏缩的眼神,与这些敌人擦肩而过。
敌人没有盘问他们。
在这片被战火反复蹂躏的土地上,这样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,多得像路边的野草,根本引不起注意。
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,才走完了将近三十里的路,远远地看到了安平县城的城墙。
按照陈墨的指示,他们没有靠近县城,而是绕到了城东。
果然,在一片靠近公路的洼地旁,他们看到了一大片用铁丝网和围墙圈起来的建筑群。
门口有岗楼,上面架着机枪。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,在门口站岗,神情倨傲,戒备森严。围墙的四角,也都设有探照灯和岗哨。
这里,无疑就是日军的防疫给水部。
两名老兵没有贸然靠近,而是在远处一片坟地里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,开始用最原始,也是最有效的方式——死记硬背,来记录这里的一切。
站岗的日军,多长时间换一次岗?巡逻队是沿着围墙顺时针走,还是逆时针?卡车进出大门的频率是怎样的?三号仓库,到底在哪一个位置?
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,都将成为晚上行动成败的关键。
而在最高的那个土坡上,陈墨已经趴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他像一尊石雕,一动不动地潜伏在麦田里。
望远镜,就是他延伸出去的眼睛和大脑。
他没有一直盯着安平县城的方向,而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。
他在观察风向,观察云的流动,观察远处村庄的炊烟。
这些,都是判断天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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