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击日伪军的运输船只,还与朝鲜半岛的抗日武装建立了秘密联系。
所以这里的斗争虽同样残酷,却远没有冀中那般令人窒息与绝望。
他们有自己的“后方”,能开荒种地,甚至有小型兵工厂,能修理枪支、复装子弹,还用缴获的炮弹壳制造土制地雷。
日子虽苦,但至少能吃上饱饭。
战士们大多是本地人,家就在山下的村子里,农忙时还能请假回家帮着收麦子。
军队与百姓,就像鱼和水、血和肉,早已密不可分。
“教导员!”
一个通讯兵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手里攥着一份电报。
“团部急电!”
孔杰的心咯噔一下,接过电报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展开。
这是延安总部转发的关于近期敌我斗争形势的内部通报,前半部分尽是鼓舞人心的大好形势:
美军在中途岛取得决定性胜利,苏联红军在哈尔科夫稳住了阵脚。
但当孔杰看到电报后半部分,那段用加急符号标注的“冀中地区反扫荡斗争”内容时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。
“……六月以来,日寇冈村宁次部集结重兵,对我冀中根据地发动空前残酷之‘铁壁合围’。我冀中军民在极端困难之条件下,依托地道等工事展开英勇顽强的抵抗……然敌我力量悬殊,我根据地遭受严重摧残,千顷洼等核心区域失陷,二十二团、三十三团等主力部队伤亡惨重……”
电报上罗列着一串串冰冷触目的数字:被焚毁的村庄数量、被抢掠的粮食数量,以及牺牲和失踪的干部、战士与群众数量。
孔杰的眼睛有些模糊了。
他虽不认识冀中的任何人,却能想象到那片从未去过的一马平川上,那些穿着灰色军装、同样为国家战斗的同志们,正在经历怎样的人间炼狱。
他想起刚参军时在抗大学习,睡在上铺的是个来自河北饶阳的憨厚年轻人,不爱说话,最喜欢在熄灯后躺在被窝里,小声给他讲家乡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。
春天绿油油的麦苗,夏天金灿灿的麦浪,秋天打谷场上堆得像山一样的麦垛。
那个年轻人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冀中军区,算算时间,此刻应该也在那片他深爱的麦田里,进行着最后的抵抗吧?
他还活着吗?
孔杰不知道。
他缓缓折好这份沉甸甸的电报,揣进怀里,抬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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