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色,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惊的紫褐色。
泥土吸饱了血,变得泥泞不堪,踩上去会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尸体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着。
有的堆叠在一起,像是一座座肉山。
有的孤零零地趴着,手脚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姿势。
成千上万只苍蝇,在尸体上空盘旋,发出“嗡嗡”的轰鸣声,那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风声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大东亚共荣”吗?
皮埃尔颤抖着手,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松平秀一站在广场边缘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捂着口鼻。
他那一身笔挺的军服,在这片血污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“神父,麻烦你了。”
松平秀一的声音透过手帕传出来,显得有些闷。
“请为他们祈祷吧。然后我们会把他们烧掉。”
“烧掉?”皮埃尔猛地抬起头,蓝眼睛里满是怒火,“他们是人!是神的子民!他们应该被安葬,入土为安!”
“没有那么多土来埋他们。”松平秀一冷冷地说道,“而且,这是为了防止瘟疫。这是科学。”
科学。
又是这个词。
皮埃尔看着这个日本军官。
他看起来那么整洁,那么有教养,还会用法语说“你好”。
可他的心,比这广场上的苍蝇还要脏。
“我要去看看他们。”皮埃尔说。
然后,不再理会松平,提着长袍的下摆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那片尸山血海。
并没有人阻拦他。
皮埃尔走得很慢,怕踩到那些已经僵硬的手,或者那些还睁着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那个咬着日军曹长喉咙死去的老赵。
老赵的半个脑袋都没了,但牙关依然紧咬。
日本兵为了把他们分开,用刺刀撬开了老赵的嘴,把他的下巴都撬烂了。
皮埃尔蹲下身,伸手想要合上老赵那只剩下的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,如同岩石般的坚硬。
“愿主宽恕你的愤怒。”皮埃尔轻声念道。
“你是为了保护你的羊群而死的牧羊犬。天堂的门会为你打开。”
皮埃尔神父继续往前走。
他看到了吴书理。
那个戴着破碎眼镜的书生。
仰面躺着,胸口的血洞已经发黑。
他的眼镜掉在泥水里,只剩下一个镜框。
皮埃尔捡起那个镜框,擦了擦上面的泥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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