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疼。
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青纱帐。
高粱杆子长得比人还高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风一吹,绿色的叶片互相摩擦,发出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哗哗声。
张金凤正撅着屁股,趴在一垄高粱地里。
他那个光头上全是汗,顺着脖颈子往下流,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圈。
“团座……哦不,营长,这能行吗?”
旁边的一个小战士,看着张金凤手里的活计,一脸的狐疑。
张金凤手里拿着两根削尖了的竹签子,正在往地里插。
竹签子上涂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,那是用大粪和草药熬出来的“毒料”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张金凤头也不抬,手底下动作飞快。
“这叫‘步步惊心’。鬼子的特种兵也是肉长的,脚底板扎穿了,他也得嚎。”
他把竹签子埋好,又在上面撒了一层浮土,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两根压弯的高粱杆用细线绊在一起。
这线很细,是女人纳鞋底用的棉线,染成了土黄色,混在枯草里,神仙也难辨。
“记住了,这玩意儿不求炸死人,就求个‘响’。”
张金凤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只要那边一挂线,高粱杆子一弹,那就是信号。咱们躲在暗处,听声辨位,一枪一个,那叫一个准。”
他说着,从腰间拔出那支南部十四式手枪,做了个瞄准的姿势,嘴里“啪”了一声。
那股子土匪窝里带出来的狡黠和狠劲儿,在这片庄稼地里,倒是显得格外合拍。
陈墨走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那个绊线机关。
“线松了点。”
陈墨伸手,轻轻调整了一下棉线的张力。
“这种天湿度大,棉线会伸长。得绷紧点,不然弹不起来。”
张金凤嘿嘿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“行家啊,老陈。我看你这手艺,比我也差不了多少,以前是不是也在哪个山头上练过?”
陈墨没接话茬,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更加深邃的青纱帐。
“有动静吗?”
“没。”张金凤收敛了笑容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“连野鸡都不叫了。”
“那是被吓着了。”
陈墨眯起眼睛。
“狼来了,连野鸡都知道闭嘴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裂了纹的黑棋子,在手里摩挲着。
“告诉弟兄们,把招子都放亮了。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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