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稳。
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酒精。
他倒了一点在手帕上,捂在那个后生的鼻子上。
强烈的刺激性气味让那个后生猛地抽搐了一下,发出一声浑浊的吸气声,眼皮颤动着睁开了。
“把他拖到通风口底下,动作轻点。”
陈墨吩咐道。
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走。
陈墨捡起那个掉落的土筐,重新挂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继续挖。”
他说。
“这口气,得憋住。”
地面。
高家台据点旧址。
这里已经被日本人重新修缮,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堡垒。
新砌的砖墙在阳光下泛着青光,四角的炮楼像四根钉子,死死地钉在平原的动脉上。
松平秀一站在炮楼顶端,戴着白手套的手扶着望远镜。
镜头里,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这片土地就像是被人剥了皮。
树没了,庄稼没了,房子也没了。
只剩下纵横交错的封锁沟,像是一张巨大的渔网,罩在黄土上。
“大佐阁下。”
一个留着仁丹胡的工兵少佐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。
“三号封锁墙的地基已经打好了,只要再加上两层铁丝网,这只笼子就彻底合口了。到时候,哪怕是一只兔子,也别想从这里钻过去。”
松平秀一没有放下望远镜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荒地。
那个陈墨,那个像是鬼魂一样的对手,已经整整十天没有露面了。
没有冷枪,没有地雷,甚至连那该死的破坏铁路的行动都停止了。
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。
“地下呢?”
松平秀一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着工兵少佐。
“有没有动静?”
“没有。”少佐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们在沿线布置了六十个听音哨,二十四小时轮班监听。除了地下水的流动声和虫子的叫声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不可能消失。”
松平秀一摘下手套,露出那双修长却有些神经质的手。
“他一定在干什么。”
“也许……是在挖洞?”少佐试探着问。
“挖洞?”松平秀一冷笑了一声,“我的封锁沟挖了三米深,有些地方甚至挖到了地下水层。他能挖多深?五米?六米?在这个深度作业,没有通风设备,那是自杀。”
他走到炮楼边缘,看着脚下那条深不见底的封锁沟。
沟底插满了竹签,有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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