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叹了口气,把头探进灶坑口,想吹吹火。
突然。
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在那红通通的炭火下面,在那层厚厚的草木灰底下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不属于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“咔、咔。”
那是金属刮擦砖石的声音。
很轻,但在老刘头的耳朵里,却像是老鼠在棺材板上磨牙。
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拿火钳去捅。
但下一秒,他那只拿着火钳的手,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看见了。
那层厚厚的炉灰,正在像是有生命一样,慢慢地往下陷。
一块铺在灶底的青砖,无声无息地松动了,然后向下沉去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。
一股凉气,顺着那个缺口,顶着灶膛里的热气,扑在了老刘头的脸上。
那不是鬼。
那是人。
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,却亮得像是在这炉火里淬过一样,透过那个缺口,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老刘头的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那个声音很低,顺着烟道传上来,却清晰得像是贴着耳边说的。
紧接着,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很黑,满是泥垢,指甲缝里还嵌着红色的胶泥。
手里没有拿刀,而是捏着两块大洋。
“袁大头”。
银元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、却又冰冷的光泽。
“借个道。”
陈墨,平静地说道。
“这两块钱,买你这一锅粥。还有……你的眼皮子。”
老刘头是个聪明人。
在这乱世里活下来的老百姓,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他知道这双眼睛代表着什么,也知道这两块大洋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买命钱。
也是封口费。
他吞了一口唾沫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飞快地抓过那两块大洋,塞进贴身的兜里。
然后,他拿起火钳,装模作样地在灶膛里敲了敲,大声咳嗽了两声:
“咳咳!这烟道,该通通了!堵得慌!”
他站起身,用宽大的身子挡住了灶口,对着门外喊道:
“粥还得再闷会儿!谁别靠得太近!小心炸了锅!”
地下。
陈墨松了一口气。
他把那块青砖小心翼翼地移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。
这就是地道战里的“灶底眼”。
利用农村土灶巨大的底座和烟道作为掩护,将出口开在灶坑里。
既隐蔽,又能利用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