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吞噬。他们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,哪怕脚下是地雷,面前是机枪。”
“这就是人性。”
她走回桌边,拿起那支被剪下来的水仙花叶,在手里慢慢揉碎。
汁液染绿了她的白手套。
高桥由美子比谁都清楚,今年北方的旱灾加上日军的“治安强化运动”,已经让那些游击队到了易子而食的边缘。
她曾在前线的战利品堆里看到过,有的八路军战士为了御寒,在单薄的军装里塞满了枯黄的芦苇花,死后像一尊尊裂开的草人。
“那个陈墨,他最大的弱点,就是他太想救人了。”
“他想救所有人。所以,他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……
战壕里。
日军曹长渡边正缩在机枪掩体的角落里,手里捧着一个饭盒,里面装着刚刚加热过的牛肉罐头。
他贪婪地嗅着那暖烘烘的油脂香气,这几乎是寒夜里唯一的慰藉。
他一边吃,一边用余光瞥着旁边那个正趴在机枪后面的射手。
射手的手指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,冻得发红。
“喂,田中。”渡边用筷子敲了敲饭盒。
“别紧张。那些土八路还没来呢,就算来了,也不过是送死。”
田中没有回头,只是吸溜了一下鼻涕。
“曹长,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哪儿不对劲?”
“反正浑身不自在。”田中低声说道,“今天的风声,听着像是在哭。”
“那是你的错觉。”
渡边嗤笑一声,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。
渡边然后摸了摸身旁九二式重机枪那标志性的散热片。
翼中百姓叫它“野鸡脖子”,因为其射击时发出的、节奏独特的“哒哒哒”声像极了公鸡打鸣。
但他讨厌这个声音,因为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太显眼了。
也想起老兵们私下里的传闻——那些土八路里有能听音辨位的神枪手,专门盯着机枪手的钢盔边缘打。
他下意识地把钢盔往下拉了拉,冰冷的内衬冻得他太阳穴生疼。
渡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,在铁丝网的外围。
有一层白色的像是霜一样的东西,挂在那些带刺的铁丝上。
那是人的呼吸遇冷凝结成的霜花。
只有大量的人群聚集,在那一瞬间同时呼出热气,才会在这种极寒的天气里,形成这种独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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