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得极其单薄,却又像石头一样硬。
她点燃了那根用旧棉絮浸透了柴油做的引信。
火光在雪幕中骤然亮起,像是一颗不安分的瞳孔。
二妮用尽全身的力气,顺着那道陡峭的缓坡,将沉重的副油箱狠狠地推了下去。
油箱在冻土上跳跃、翻滚,像是一颗来自远古时代的陨石,带着刺耳的啸叫,撞向了日军装甲车的侧翼。
“轰——!”
橘红色的烈焰在雪地中心炸开。
那不是爆炸,那是焚烧,是汽油在瞬间膨胀后产生的、足以融化一切伪装的灼热。
日军的方阵在那一刻出现了瞬间的迟滞。
那是生物对火的本能畏惧。
松平秀一连忙下令:“侧翼突袭!重机枪压制那个坡顶!”
就在日军火力转向的这一秒钟。
陈墨猛地拉燃了连接在黄色钢瓶上的简易引信。
“冲!跟着白烟走!”
他用工兵铲劈开了钢瓶的阀门。
“嗤——!”
被极度压缩的化学气体,带着一种凄厉的鸣叫,从喷口激射而出。
那不是白烟,那是死亡的呼吸。
这种冰冷带有强烈毒性和窒息感的雾气,在仓库狭小的出口处迅速膨胀,像是一道银色的瀑布,逆着风雪向外倾泻。
“那是我的命,也是你的
沈清芷道抓起一个装满食盐的麻袋,狠狠地甩向那团白雾的中心。
盐粒在化学反应中飞溅,增加了烟雾的浓度,也让空气变得粘稠。
陈墨第一个冲入了那团白色的混沌。
他的肺部像是被灌进了一桶碎玻璃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看不见路,他只能感觉到林晚抓着他衣角的力量。
突击队剩下十几个人,像是一群从冰川深处挣脱的远古生灵,在那团令人致盲的白雾掩护下,向着日军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缝隙撞了过去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那是日军近乎绝望的盲目射击。
子弹在白雾中横冲直撞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战士,肩膀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他没有喊,他只是用那个伤口撞向了一根带刺的铁丝网桩。
他用自己的身体,在这片白色的炼狱中,为身后的战友撑开了一道红色的门。
陈墨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。
那是血。
是那些为了那几千套棉衣,为了那些在这个寒冬里还想活下去的人,所流干的最后一抹余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