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角儿,连高桥太君都在他手里吃过瘪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庞学礼放下紫砂壶,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日本人那是看得起咱们?那是让咱们去趟雷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的雪地。
“昨晚的火车是被炸了。听说是铁道游击队干的,但物资都流到三官庙去了。这说明啥?说明三官庙那边,既有能炸车的狠人,也有能搬山的蚂蚁。”
“那咱们打不打?”副官问。
“打?拿什么打?”庞学礼冷笑一声。
“日本人主力都走了,咱们要是硬冲,那就是给人家送菜。但要是咱们不打,日本人回来就得扒了我的皮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封锁。”庞学礼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。
“传令下去,把各个路口都卡住。尤其是水井和磨坊。只许进,不许出。另外……”
庞学礼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派几个机灵的,换上便衣,混进流民堆里。去给我摸摸底,看看那个陈墨到底长了几个脑袋。还有,告诉弟兄们,枪口抬高一寸。咱们是求财,不是求死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的哨兵跑了进来。
“报告旅座!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您的故人,还带着一箱洋落儿。”
“故人?”庞学礼一愣,“叫什么?”
“他说他叫张金凤。”
庞学礼的手一抖,紫砂壶里的茶水洒了出来。
“张金凤?”庞学礼眯起了眼睛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有点意思。八路军的官儿敢单刀赴会来找我这个二鬼子。看来,这三官庙的水,比我想的还要深啊。”
“请!把好茶泡上!”
庞学礼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在这片混乱的冻土上,各方势力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,正围着三官庙这个猎物,开始了一场更为复杂的博弈。
日军的铁蹄,伪军的算盘,流民的生机,还有那个在地底下正在凝固的水泥堡垒,即将绞杀在一起。